常辉:我是个自信的教练,迷茫的父亲

常辉 我是个自信的教练 迷茫的父亲

当你站在球场边高声指挥时 你可以清楚地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可当你站在孩子的房门口 听着他在里面摔门沉默 却突然发现 所有战术板上的箭头都失灵了 这正是很多职业教练的真实处境 在训练场上意气风发 在家庭里却小心翼翼 标题中的常辉 不只是一个人名 更像是一面镜子 折射出太多中年父亲的双重身份 一个是自信的教练 一个是迷茫的父亲

常辉:我是个自信的教练,迷茫的父亲

如果把球队比作一个可控系统 那么孩子就是一个随时会改变路线的变量 在球队里 常辉熟练地制定战术 分配角色 调整节奏 他知道如何调动球员的情绪 知道在关键时刻该暂停 该鼓励 还是该敲打 这种源自经验的笃定 让他在场边显得沉稳 A计划不行还有B计划 甚至还有C计划 但在家庭中 面对青春期的儿子或女儿 他却发现自己连一个清晰的A计划都没有 孩子的沉默 孩子的顶嘴 孩子突然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崇拜他 都让他反复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常辉的矛盾在于 在球场上他习惯用结果证明自己 在家庭里 他却不知道什么叫做“赢” 在球队 一场比赛的胜负 一个赛季的名次 数据统计 视频复盘 都能构成清晰的指标 但在亲子关系中 没有人会告诉他 哪一句话是得分 哪一个眼神是犯规 他甚至分不清 自己究竟在“教育孩子” 还是在“复制自己” 当他本能地想要求孩子自律 刻苦 不轻言放弃时 这些在训练场有效的原则 却在家里变成了沉重的压力 让孩子越来越抗拒沟通

看似强大的教练角色 其实给了常辉一种隐形惯性 他太习惯站在“上方”发号施令 习惯用“我说的都是为了你好”作为话语终点 在球队里 这种上对下的结构能快速建立秩序 但对孩子来说 却容易变成一种被动的压制 孩子不会像球员那样 在合同和荣誉的驱动下接受所有安排 他更在意的是 “你有没有理解我” 而不是 “你能不能规划我” 于是 自信与迷茫并不是两条平行线 而是在不同场景下的同一个人 他在职业与家庭之间来回切换 却没有为自己建立一套“亲子战术板”

有一次 在联赛关键战前 常辉提前一个小时到训练馆 做最后的阵容调整 儿子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只写了几个字 “爸 我不想读这所学校了” 他看了一眼 手机合上 对助教说 “先跑战术” 那天晚上 他赢了比赛 却丢了一个难得的窗口 后来他才知道 那天是儿子在学校被同学排斥的第三周 孩子已经鼓起全部勇气 才把自己的脆弱发出来 而他用一个“未读已读”的忽略 把这份求助挡在了手机屏幕外 作为教练 他能一眼看出哪名球员状态不好 会主动单独谈话 但作为父亲 他却错过了孩子给他的“暂停信号”

这并不是个例 在很多体育圈的访谈中 不少教练和运动员都提到类似困惑 在专业领域 他们相信“坚持总会有回报” 在养育孩子时 他们却发现 有些坚持反而在消耗关系 比如 坚持让孩子参加自己设计的训练计划 坚持孩子必须走“稳定安全”的路线 坚持用自己的经验替孩子排雷 他们忘了 竞技体育的核心是可控与突破 而亲子关系的底色是接纳与陪伴 孩子不是项目 也不是成果 他更像是一场开放式比赛 没有固定赛程 没有标准分数 只有持续进行中的彼此影响

常辉:我是个自信的教练,迷茫的父亲

常辉之所以在父亲角色上感到迷茫 还有一个深层原因 他从未真正被教过“如何做父亲” 他的成长轨迹中 充满了“要坚强” “别软弱” “男孩子别哭” 于是他自然把这种模式延续给下一代 这在训练场上形成了他“强硬负责”的人格魅力 在家中却成了情绪表达的阻塞 孩子不敢示弱 他也不懂示弱 父子之间就像两条平行运转的轨道 各自向前 却缺少真实交汇 当他终于意识到问题时 亲子关系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靠几句鼓励就能修复的简单战术

有心理学实证研究表明 在很多家庭中 父亲越是在外界角色中自信 越容易在亲子关系里掩饰自己的无助 他不愿承认自己“不懂怎么做爸爸” 于是用“忙工作”“等你长大就懂了”来掩盖这种不安 常辉也是如此 他以为给孩子提供好的物质条件和教育环境 就完成了父亲的责任 却忽略了孩子更深层的需求 被倾听 被看见 被允许做不完美的自己 在球队里 他会给失误的球员机会 但在家里 孩子的“失误” 却总被他当成需要立即纠正的“问题行为”

要让一个自信的教练走出迷茫父亲的困局 并不意味着要他放弃专业中的坚定 反而是要引导他把职业优势转化到亲子场域 例如 他可以像做赛后复盘那样 和孩子一起做“情绪复盘” 不是问你为什么考这么低 而是问你在考试前后分别是什么感受 他可以像设计训练周期那样 为孩子的兴趣做一个可调整的成长规划 不强调目标有多高 而是一起定义什么叫“享受过程” 他可以像在更衣室讲话时那样 学会在冲突后主动说 “刚才我也有点激动 我们能不能从头说一次” 把自己从绝对权威 变成一个愿意一起犯错 一起改进的搭档

有一个案例值得对照 一位篮球教练在意识到自己在家庭中也是“只会训不太会听”的父亲后 主动做了一个小实验 每天只和孩子聊一件与成绩无关的事情 可以是电影 音乐 游戏 或者校园里发生的趣事 坚持了三个月 孩子开始主动分享自己的烦恼 再后来 甚至会问他 “爸 如果我是你队里的球员 你会怎么帮我调状态” 那一刻 他发现 原来教练和父亲不是冲突的身份 关键在于 你选择以哪一种姿态靠近孩子 是只发布命令 还是愿意提供陪伴

对于常辉来说 真正需要建立的 不是一套完美的育儿方案 而是一种新的自我认知 他需要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我可以在球场上自信 在孩子面前诚实 自信不再只是对外界的“我行” 更是一种对自己局限的承认 我不懂的地方 可以学 可以问 可以一起摸索 当他开始愿意对孩子说 “这件事我也拿不准 我们一起查查 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迷茫就不再是一种失败 而是一条可以与孩子并肩同行的路

常辉:我是个自信的教练,迷茫的父亲

于是 “我是个自信的教练 迷茫的父亲” 不该被理解为一种无法调和的撕裂 而可以是一种勇敢的自我揭示 它提醒所有在外界光鲜 在家中困惑的父亲 亲子关系从来不是你教 孩子学的单向过程 而是双方角色的共同成长 教练可以输一场球 再总结经验 父亲也可以在一次次争吵后 学会下一次如何更好地开口 那些在球场上锤炼出的坚韧冷静 如果能够加上一点柔软和坦诚 也许就能成为孩子一生中最重要的安全感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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